站在大女主女儿的视角,有个风华绝代的母亲是幸还是不幸?

她是这三界中最强的战神,徒手就把魔君给揍回了老家。

但是她从不让我叫她母神,她让我叫她妈。

自从一剑破开盘古秘境之后,她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所有人都说,她得到了秘境中毁天灭地的法宝,带着法宝归隐了。

但我知道,她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她让我有事就大声喊她,她听得到。

于是,在快被魔君捅个对穿的时候,我大喊了一声,「妈!!!」

我妈瞬间就踩着魔君的大脸盘子出现了,

「说了多少次了,这个点你妈要敷面膜别乱喊,你妈的面膜都被你吓掉了!」

「可是妈……我快挂了诶。」

1

听闻当年她带着还是婴儿的我飞升天界,一时之间震惊三界。

带娃飞升的,她可谓是第一人。

而且飞升的,还是天界空缺已久的战神位。

当时神魔大战焦灼,魔君步步紧逼,已经拿下了神界昆仑太虚殿,占据了神界五分之一的领域。

我妈把我丢给了神君代为照看,直接赤手空拳就上了战场,硬是把魔君打得没脾气,直接揍回了魔界。

一战成名之后,令无数人心生向往。

也让人好奇起了我爹是谁。

每次这个时候,她都说我是捡来的。

这谁信?

一个捡来的孩子,何至于连飞升都要带着上神界,肯定是亲生的!

但我确实从未见过我爹。

再后来她开始练剑了,甚至一剑破开了从未有人敢涉足的盘古秘境。

三界得知这个消息,都坐不住了。

在她安全从盘古秘境回来之后,所有人都庆幸她还活着,我却感觉她好像有些失神。

她对我说,我长大了,该学会一个人生活了,让我有事就大声喊她,她一定能够听得到的。

那番话听来就像是永别,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来说,这伤害太大了。

可她还是走了。

所有人都说她是得到了盘古秘境不得了的法宝,所以带着法宝归隐了。

但我知道,她是去了另一个奇怪的世界。

因为我趁四下无人时大声喊过她,她撕裂了眼前的空间出现在我面前,脸上还贴着一块奇怪的白布。

「妈,你被谁毁容了吗?!」

「瞎嚷嚷什么!这叫面膜,护肤的,这么晚叫你妈干嘛?」

我一把抱住她,「妈,我想跟你一起走。」

没有想象中的温情脉脉,她直接揪住我的后领,就把我拎起来了,

「想得美,你知道那边养一个孩子得花多少钱吗?」

说罢她就把我放下,撕裂空间潇洒的独自走了。

留下我欲哭无泪。

神界对我妈那是崇敬万分,但是对我,总有些异样的眼光。

因为我是个凡人。

没错,我妈飞升时,我只是个肉体凡胎。

飞升的是她不是我,我是被强行带上来的。

神君曾经大手一挥,说要替我脱胎换骨,但是我听说老疼了,就拒绝了。

当个凡人挺好的,反正在神界,所有人看在我妈的面子上对我也还算好。

魔界的人除外。

谁能告诉我,魔界的人是怎么潜入神界的!

那么多人你不抓,你抓我个凡人?!

再这样我可就要叫我妈了!

脑海里突然浮现我妈敷面膜时怒气冲冲的脸,算了,还是别乱喊她了。

那人将我掳回魔界,往床上一丢,上来就抓着我的衣领威胁我,「战神南水镜在哪?」

得,原来是找我妈的。

「不知道。」

腹部突然受了一掌,直逼得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一言不合就打人,搞什么?!

你就不能多问我几遍吗?

我也不是那种立场很坚定的人啊!

只听见有人在喊,「少主,听说战神的女儿只是个凡人!受不住您这一掌的!」

打我那人也慌了,「你不早说!喂!你可别死啊!」

身体好像被谁托起,有温热的气息涌入体内舒缓被打乱的五脏六腑,有谁在喊让我别死,他不是故意的。

但我还是失去了意识。

痛,太痛了。

你找我妈你打我有用吗?

有病。

醒来已经不知是多久之后的事了,睁眼是一片黑红色的帐子,模样有些俊郎的少年托着头眼巴巴地望着我。

看到我醒来,他立马换了副嘴脸,嘲讽地说道,

「你真是给你母亲丢脸,战神的女儿竟然是个脆弱的凡人,连本少主一掌都受不起,真是废物。」

我刚想同他争辩,一激动又开始咳血,吓得他脸色一变,

「你别乱动了!本少主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救活!」

气死我了!

但是我全身动弹不得,只能化悲愤去瞪他!

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瞪久了眼睛就有点酸,不争气的眼泪滑了下来,一时之间有点尴尬。

他有些慌乱无措,

「你怎么哭了?我承认我不该打你一个凡人,可我以为你是神界中人,那点力道根本打不死人的!」

啊,眼睛好酸,又解释不了,我只能绝望地闭上眼。

却听见他语气局促道,「你别哭了,等你好了我再让你打回来行不行?」

还有这种好事?

我立马睁开眼睛嗯嗯了两声。

他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抓你只是为了引出你母亲南水镜,让她拿盘古秘境的法宝来把你换回去,只要你告诉我你母亲在哪,我就放你回去。」

这里是魔界,那眼前这个,应该就是魔君的儿子了吧。

竟然想出这种卑劣的办法,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坏得很!

我两眼一闭假装听不见。

反正谁都知道我妈已经跟盘古秘境的法宝一起归隐了,我就算不说,你又能拿我怎样?

等我好了,我一定喊我妈来收拾你们!

2

他却以为我又晕了,当场就开始进行抢救。

我相信他应该是想掐我人中的

毕竟救人嘛,常规操作。

但是谁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插我鼻孔!

我瞪着我茫然无措的布灵布灵大眼睛,试图对他的行为进行强烈谴责。

他却一脸又惊又喜地对旁边的手下说,「掐人中还真特么有用!」

我特么……只想问候一下你的家人。

结果他的亲爹就来了。

那传说中好战的魔君,一身漆黑的华服,气场两米八,眸光似剑,沉着一张俊朗非凡的脸缓缓走来。

这该死的成熟男人魅力!

成熟男人只余光瞥了我一眼,「杀了吧。」

不是,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吧?

什么仇什么怨呐!

就算我妈揍了你,你有本事找我妈去,打不过大的就欺负小的,臭不要脸!

我心中腹诽却好似被他听见了一般,因为他面目不善地又看了我一眼。

「父君,那南水镜已经销声匿迹了,我特意抓了她女儿,就是为了用她女儿引她现身,这人不能杀。」

「此等卑鄙宵小所为,谁教你这么做的?」

不妙。

就连我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袭来。

魔君生气了。

但是魔界中人卑鄙不是很正常吗,神界的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这魔君抽什么风装正派?

不过这个时候我倒希望他们能卑鄙一点,至少这样我还能暂时苟住这条命。

他们父子俩谁也不让谁,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魔君留了句话,说别让他再看见我,然后转身就走了。

这是放过我的意思了?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少年,很明显他不服。

可能他还在为自己这个绝妙的点子不得亲爹赏识而苦恼吧。

为了不违背他爹,他开动了他聪明的小脑瓜子。

把我藏起来了。

藏在了魔界一个他爹绝对不会踏入的地方,花馆。

前殿是专门接待女性的地方,清一色的美男子,看得我眼花缭乱心花怒放,还有这种好地方!

没想到这小子玩得还挺花,名下竟然还有这种产业。

他用黑布将我整个人裹着,只露出双眼睛,抱着我经过时,我只恨不得自己像百目神君般多长几双眼睛。

不然我哪里看得过来。

神界的人大都一副清风傲骨的模样,一点都放不开,还是这里好。

「你看什么呢?」

一下被点,我心虚得缩了一下,故作羞涩,「就,还挺好看的。」

久久没有回应,我忍不住抬头一看,却发现他脸红脖子粗,不自然地憋着笑,

「就算你奉承我,我也不可能放你走的。」

大哥,我又没说你,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我说的是在座的各位哥哥们!

就算你一个再好看,也抵不过百花争艳啊。

看着他红扑扑的脸,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脸皮厚还是脸皮薄了。

又跨过了一条门,我突然感觉温度骤降,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前殿春暖花开,后殿却森严庄重。

「前面是用来做掩饰的地方,后面是本少主的单独住处,父君不会知道这里的,在你母神来救你之前,你就给我好好地待在这里吧。」

「等下,我不能待在前面吗?」

他眉头一皱,「你还想看别的男人?」

这话说的,「你管我看谁。」

不过我更好奇他找我妈到底有何贵干。

「你抓我找我妈,不,我母神,要盘古秘境的法宝到底干嘛?」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你抓我作甚?

有本事你放我回去。

不,其实好像不回去也行。

神界哪有这里好,一想到这,我嘴角就忍不住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我又不是神界那群清心寡欲的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拥有七情六欲的凡人。

凡人,就应该做凡人该做的事。

贪财就算了,好色我可以。

越想越开心,以至于刚被他放在床上,他前脚刚走,我就忍不住起身迈开腿试图寻找快乐。

一下子劲猛了,忘了自己重伤未愈,直接天旋地转就一脑门磕在了柱子上,眼冒金星。

他听到动静破门而入,抓着我的肩膀就开始摇,

「就算我关着你不让你出去,你也不至于这么想不开寻死吧!」

放屁!老娘才不会寻死,老娘是要去寻欢作乐的!

「别……别摇了,晕死我了。」

他嫌我凡人之躯太脆弱,于是决定不让我单独住了,在他的超大卧室里,放了个小床就当是我的窝了。

又怕我过于脆弱容易生病,还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虎皮毯,盖的是千年蛾君产的蚕丝被子。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好像什么一碰就碎的易碎品。

我有这么脆弱吗?

在神界也没这待遇,不一样活得好好的。

哦,神界没人会打我。

这个仇我记下了,我迟早要叫我妈来收拾你!

但不是现在。

毕竟现在就叫妈,我妈肯定会打穿魔界给我提溜回神界了,前殿那么多哥哥,没了我岂不是会寂寞?

一声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从刚来开始你就一直在傻笑什么呢?」

我捂住嘴偷笑,「有吗?」

他白了我一眼,就开始在他的大床上开始褪去外衫。

等下,这是我能看的吗?

我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睁得前所未有的大,恍惚间有一种目眦尽裂的感觉。

他可能也感觉到了我灼热的视线,深邃的眸子一敛,将发冠取下,任由长发披散而下,然后直接盖上被子躺下了。

就这?

你不换身衣服吗?

啧。

「那个,我感觉我的床有点不舒服。」

他果然起身过来,弯下腰按了按我身下柔软的虎皮毯,「平整得很,你又哪里不舒服了吗?」

我往后缩缩留出一人位,「就是有点硌人,不信你躺一下试试。」

单纯的他果然就躺了下来,「也没有哪里硌人啊,你也太娇气了点。」

他对着我说完这句话,侧身面对我,一双墨色的双眸肉眼可见地染上了慌张,甚至左右为难的抿着薄唇。

我伸出手搭在他的腰间,甚至能感受到一瞬间的虎躯一震。

上当了吧。

这还能让你给跑了?

「我感觉自己五脏六腑还是很痛,你能再像之前一样替我缓解吗?」

「能……是能,但你把手搭我身上做什么?」

「这样放着舒服一点,我可是脆弱的人类,很容易就死了的那种,你也不想我就这么没了吧。」

他咬紧牙关,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替我输送灵力,「那你不许乱动。」

我答应得痛快,「好。」

毕竟我也想伤快点好,这样我才能活蹦乱跳地去前殿与那些哥哥们再续前缘。

美美地想着,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只觉得原本沉重痛苦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轻盈,像是在快速地修复中。

一觉醒来,竟感觉全身轻快,再没了昨日那般浑身疼痛。

我惊喜地坐起来,却发现旁边那人脸色苍白,似乎有些不安分地闭着双眼,虚弱无力地轻浅喘息着。

3

这是,碰瓷来了?

我妈说过,还没碰到他就倒下的人,就叫碰瓷。

此情此景,十分贴切。

他额头上还冒着涔涔冷汗,恍惚间睁开了迷蒙的双眸,虚弱地抬眸看了我一眼,便想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却还是力不从心又扑倒下去。

我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他手指攥紧,不服气地试图再次起身,

「还不是怕你太脆弱轻易就死了,所以昨晚上一直给你输送灵力,输得太多了,内里有亏罢了。」

难怪我的身体已经没有疼痛感了。

正内心感慨他真是个好人时,突然想起,不就是他打的我吗?

我小脸一横,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那你此前说等我伤好了就让我打回来,还算数吗?」

大抵是从没见过我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脸色有些难看,

「你们神界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心,你若想打便打,我说话算数。」

说罢他就两眼一闭,一副慷慨赴义的悲壮表情。

整得我倒有点不好意思下手了。

手高高抬起,却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脸上,力度之轻,就好像我在抚摸他的脸庞一样。

他睁开眼直愣愣地盯着我,耳根飞也似得红了。

我也愣了,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竟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这小白脸皮肤还挺好的。」

我觉得我是在夸他,他却觉得我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调戏他。

直接就打开我的手,想扑上来掐死我,可惜有心无力,被我给逃了。

我利落地跳下床,站在床边看着软弱无力的他,恶从胆边生,上前几步趁他不备按住他的手腕。

他无能狂怒,「你想干嘛!」

「听说魔界中人,都有一块本命石,只要本命石在,则永世不灭,我想看看它到底长什么样。」

听闻晶莹剔透,约莫拇指大小的宝石状,好像一般是镶嵌在身体的某处。

「你休想!」

见他不配合,我只好自己翻找。

先是掀起袖子看了下他的手臂,没有。

再扒开衣襟看了下胸膛,也没有。

被细碎的刘海挡住的额头有没有可能?

我拂开一看,还是没有。

难不成是藏在更隐蔽的位置?

我缓过神来,却见他被我拂开头发的眼底竟然有一丝微红。

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像是气急了,羞愤难当。

我这才发现他被我翻得乱糟糟的,连衣服也不曾穿好。

微微敞露的胸膛莫名有种吸引力。

但我妈说过,正经人从不趁人之危。

我松开他的手,又替他理好衣服,像伺候祖宗一样替他盖好被子说了声对不起,然后退下。

我看见他将被子攥得铁紧,抿着唇恶狠狠地瞪着我。

吓得我立马出门遁逃。

出了门我才想起,这不是去前殿的大好机会吗?!

那么多漂亮的哥哥们,怎能没了我?

我的步子前所未有的轻盈欢快,仿佛新世界的大门就在前方。

我满怀期待地推开了那扇门,却发现里面的漂亮哥哥们看到我的一瞬间,像是变了张脸一般。

面目狰狞,满眼的贪婪和渴望。

「是凡人,好香啊,好久没有吃人了,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你可别想私吞,我们大家一起看见的。」

「那就分了吃,先说好我要她的头颅,我好久都没有吃人的脑子了。」

怎么会这样?

这哪里还有半点漂亮哥哥们的影子,纯纯的就是吃人的魔鬼!

我跌坐在地上大喊道,「我可是你们少主带回来的人!」

他们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肆无忌惮地靠近。

「你是说那个半魔半神的杂种吗?我们是看在魔君的面子上才称呼他一声少主。在这魔界,他始终不肯放弃身上的神脉,成为完全的魔,早就有人看他不惯了。」

「若有朝一日魔君不在,他在魔界就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可笑!」

一声阴沉冷冽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你说谁是过街老鼠?」

我转过头去,便看见他脸色苍白负手而立,面上是难以言喻的隐忍。

「属下一时失言!请少主恕罪!」

这个时候他们倒是跪得快。

扑通一下跪了一大片。

我以为他会高高在上地处置掉这些人,可他却只是看着我说了句,

「这是我的食物,你们最好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说罢便转身离去。

我连忙爬起来跟上他,真是一刻也不敢留在这里了。

可是他们所说的,半魔半神,还是让我很在意。

我想问,却又总觉得这个问题是个雷问不得。

他走着走着,突然扶着柱子咳嗽了起来,身形逐渐落下。

我连忙架着他快速回了房间,给他放平躺下。

他看着我,目光沉沉。

「在魔界,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跑,下次我不一定能救你。」

「那你不生气了吗?」

他别扭得把头撇过去,嘴硬道,「有什么好气的,吃亏的总不会是我。」

我积极地坐在他床边,眼巴巴望着他,「我愿意再吃点亏。」

他瞪了我一眼。

「要是你告诉我,你想用盘古秘境的法宝做什么,我就不动你了。」

见他无动于衷,我伸出罪恶的小手缓缓靠近,他脸色一变,

「是为了复活我母神。」

母神?

魔界有神吗?

不对,他是半魔半神,也就说是,他是魔君和神界之人的后代!

可是盘古秘境根本就没有什么法宝,有的只是撕裂时空去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力量。

而那份力量,已经被我妈拿走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她从盘古秘境中回来时,对我说的那句,

「我找到回家的路了。」

4

她说永远不要告诉别人这个秘密。

不能让那个世界被这个世界的人所知,否则会惹来大乱。

所以我没办法告诉面前这个人,盘古秘境根本没有什么法宝,他的母神,也没有机会复活。

不过我现在更好奇,他的母神是谁。

神界中,我从未听闻过有神跟魔在一起,因为这是大忌。

余光一撇,却发现他已然闭上双眸,似乎睡着了。

算了,下次有机会再问吧。

他的睡颜倒是安分,徒留我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累了就趴他旁边躺会。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倒是好看,就是不太聪明。

正常人谁会为了救人让自己虚弱得都快不能动弹了?

至少我是做不到。

万一那心术不正的人趁机发难,岂不是无处可躲?

也就是我,心地善良,放在嘴边的肥肉都不吃。

他差不多睡一会就会醒来一阵,去给我找东西来吃,喂饱了我就又继续睡觉。

如此反复好几天,我都习惯了他到点的投喂。

以至于他快恢复了我才想起来,我还留在魔界做什么?

可是看他小心翼翼地照顾我,就差把我当祖宗供起来了,倒是让我有些不舍了。

除了我妈,还没有人对我这么细心过。

「要不,你娶了我吧?」

他正在给我喂粥的手微微颤抖,面色涨红,

「我抓你来这里是为了引出你母神,不是让你来找夫君的!」

竟连吹都不给我吹冷,直接就往我嘴里塞,烫得我原地起跳扑扇着嘴。

「不愿意就不愿意嘛!大不了我回神界找就是了!」

他欲言又止,「你!」

终究还是放下了热粥,捏住我的下巴,查看我嘴里有没有烫起泡。

见我没啥大问题,他松了手,就把粥塞我手里,「你自己吃吧!」

然后愤愤然离去。

至于吗?

不愿意就不愿意呗,我也没本事强迫他。

在这里吃好喝好还有美男伺候,给我整得都乐不思蜀了。

如此又过了几天,他问我为什么我母神还不来救我。

「可能是我母神隐居的地方连神界的人也找不到,所以她没收到消息?」

总不能说我妈在另一个世界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

但是我消失这么久,神界怎么还不派人来找我?

我又闷了一口今日的鸡汤,还挺甜。

他看了我一眼,给我又端了一碗,「我感觉你这些时日好像圆润了不少。」

鸡汤突然就寡淡无味了。

「你说我胖?」

「多吃点好,才不会那么脆弱。」

我正想跟他辩驳一二,一个身着白底鎏金云纹衣衫的男子出现在了门口,还礼貌地敲了敲门,

「清梦,我们该回去了。」

竟是神界太子重华!

他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人,平日里待我也十分亲厚。

主要是他长得也好看,所以我也喜欢黏着他。

「重华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消失这么久,神界一直在找你,却不成想带走你的是魔界少主玄星河,难怪我遍寻神界都找不到你。」

说罢,他看了一眼我身旁的玄星河。

玄星河也毫不客气地就把我挡在身后,「想带走她,做梦。」

第一次有两个男人为了我而争了起来,莫名还有些小期待。

就在我以为他们还有什么狠话要放的时候,他们直接打起来了!

二位可真是能动手就绝不多逼逼……

想我南清梦有朝一日,竟然也能让神界跟魔界的两位接班人为了我打起来。

我只感觉两道光追逐着,我已经看不清他们的身形了。

但是动静挺大的,我抱着柱子不撒手,才没有被他们强大的灵力给卷了过去。

虽然我想喊停,但是估计也没人会听我的。

后领好像被人拎起来了,双脚开始悬空,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带到了高空中。

重华跟玄星河都停手了,紧张地看着我这个方向。

完了,肯定是魔君。

「上次我已经说过了,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罢他便把我往空中一抛,手中蓄力,试图徒手把我捅个对穿。

我看见玄星河大喊着不要朝我冲了过来,也看见了重华惊慌失措地朝我伸手,但是都来不及了。

算了,摇人吧。

我用尽平生最大的嗓门喊道,「妈!!!」

我妈瞬间就踩着魔君的大脸盘子出现了,

「说了多少次了,这个点你妈要敷面膜别乱喊,你妈的面膜都被你吓掉了!」

她用魔君的脸借力往上一蹬,单手将我夹在胳膊肘,一身短袖裤衩,脚上还穿着她以前跟我介绍过的人字拖。

悬空在所有人面前,扯下脸上的面膜,一脸睥睨众生的模样。

我讨好地挤出一个笑,

「可是妈……我快挂了诶。」

5

「南!水!镜!」

魔君万年不变的冰霜脸升起一股怒意,可能是刚刚被踩了不爽吧,直接拔剑冲过来就想干架。

我妈处变不惊地单手唤出她那把剑,横挡在身前拦下攻击。

我感觉两把剑擦出的火光都快闪瞎我的眼了。

「玄渊,我难得这两天休息,不想跟你打架浪费时间。」

说罢她稍一用力甩开魔君,直奔重华,将剑收回,另一只手抓着重华准备瞬移回神界。

我连忙挣扎扭动着,「妈!妈!等下!」

「有话快说。」

我指向玄星河,「我要他!」

她看了一眼,直接夹着我,牵着重华,撞向转身想跑的玄星河。

他没跑掉。

于是我们四个都被传回了神界。

因为传送必须触碰到才行,我们又是撞过去的,玄星河毫无意外地被我们三压在下面。

我妈跟重华起身很快,我挣扎着爬起来却被他一把抓住脖子威胁我妈,

「南水镜,交出盘古秘境的法宝,不然我就杀了她。」

诶?

这家伙这个时候还不忘自己原来的目的。

重华欲上前,被我妈伸手拦住,

「小子,你手上的力度太小了,威胁人应该要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这样我才会心疼。」

「她只是个凡人。」

「如此怜香惜玉,怎么能威胁得了我。」

我妈一挥手,玄星河便整个人被一道灵力给困住了。

她将玄星河身上的力量封印,还说解开封印的钥匙在我身上。

但却没告诉我钥匙是什么。

我妈带着我跟玄星河回了神界的住处,又让重华去告诉神君她回来了。

她把失去力量的玄星河往房间一丢,拿紫金锁链锁住了脚腕。

「妈,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你要他吗?给你锁好了免得跑了。」

玄星河一脸悲愤地看着我,拳头都攥紧了。

「呜呜呜妈你真好!」

「你看上他了?」

这话问蒙了两个人。

我刚好跟玄星河对视了一眼,他看着我一言不发。

这话怎么能当着人面前问呢!

「妈!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在魔界呢?」

「你是我的女儿,魔界的人抓你不是很正常吗?」

好像也是。

她拉着我出了房间,来到神界最大的月桂树下,「你喜欢那小子吧。」

我支支吾吾,「可他是魔界的人,我可以喜欢他吗?」

她转过头来,目光如点点萤火般明亮,

「管他是神是魔,你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反正你也只是凡人又不是神。神君若敢拦,我明天就带你投身魔界。」

她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

「但是这两天你得抓紧搞定那小子,我两天后就得回去工作了。」

我流下了感动的鼻涕,抹在她身上,「妈,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她嫌弃地推开我,「我本来就是你父母。」

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出现在我俩面前,信步闲庭的神君顶着万年不变的威仪缓缓走来。

见到我妈,依旧年轻的脸上有些惊喜。

先是慰问了一下被抓去魔界这么久的我,然后便跟我妈提到了盘古秘境法宝的事。

「此法宝,定能铲除魔界。」

「神君想多了,这东西并不能。」

「那你为何迟迟不肯拿出来?」

「我小气。」

话一下就被讲死了,神君脸色一僵。

我感觉他们之间好像气氛有些不太美妙。

神君对盘古秘境的法宝过于执着了,我妈越是不肯交出来,他越觉得这东西威力巨大,甚至言语中用身份来压。

「你是神界的战神,理当为神界谋福祉,既然有缘得到盘古秘境的法宝,怎能私吞?」

我妈干脆忽略掉他,直接往地上一坐掏掏耳朵,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毕竟根本就没有什么法宝,有的只是撕裂空间的能力,这玩意又不兴往外说。

神君见我妈如此充耳不闻,说了句希望她不要再走了,留下来继续对付魔界。

「盘古秘境的法宝太危险,我必须带着它藏起来才安全,我过两天就走。」

「你可是神界的战神,怎么能不经过本君的同意就私自行动?」

「那我投身魔界,这样是不是就不用事事都经过你的同意了?」

我妈这张嘴,真的是从来没输过。

一向和颜悦色的神君都被气到了。

不过他就算动手,也不一定打得过我妈。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不为你女儿考虑吗?」

嗯?关我什么事?

只见神君负手仰望远处,

「只有魔界消失,清梦在神界生活才安全,不然魔界的人迟早还会对她下手。」

我妈抬头,同款仰望云外天,故作深沉,

「没关系,孩子总是要多经历些毒打才能成长,我不是那种溺爱孩子的人。」

「南水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果不其然,我妈听见这句话装都懒得装了,直接摊牌,

「我就一孩子妈,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神君一时语顿,话不投机半句多就走了。

神君走后,我妈好像还是不太高兴,起身在地上踢了两脚,

「什么破神君,天天光惦记让我干活,一有好东西就想着收走,又不给好处,比扒皮老板还可恶。」

我的妈,这话可不能说啊。

6

回到住处,他正闷闷不乐地坐在床边,一张俊朗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诱人的忧郁。

看到我进来,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你是来报复我的吗?」

这话说的,当然是为了来搞定你了。

我凑近坐在他旁边,趁他不备一把推倒,跟他面面相觑。

下一步该怎么办来着?

好像是宽衣。

我的手都在抖,这事咱也没经验。

他神色慌张一把推开我,「南清梦!你想干嘛?!」

他面色如霜,不许我靠近。

虽然他被锁了力量,可他毕竟还是个成年男性,而我只是个普通凡人,也还是奈何不了他。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再看着他。

他终于被我看得不耐烦了,

「少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我是不会上当的,就是你让你母神把我抓来的,如今又想耍什么花样?」

「今日落在你们神界手里,是杀是刮悉听尊便!」

我单手托住下巴,期待地看着他,「真的吗?那你可以娶我吗?」

他涨红了脸,「别以为你勾引我,我就会就范!」

勾引?

就我这布灵布灵的大眼睛,还不够真诚吗?

多说无益,看来还是得强攻。

但是我还是小看了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他一脚就把扑过去的我踹翻在地。

腹部隐隐作痛,我扶着柱子面露难色地起身,「算你狠!」

他似有些愧疚,手伸了一半却又收了回去,暗暗骂了我一句,「活该。」

痛死我了。

我狼狈地弓着身退出房间,刚出门,就看见我妈侧身倚靠在门边,对着我笑,

「就算你想霸王硬上弓,你也得是霸王才行啊。」

言之有理啊!

我腆着脸笑道,「妈,你能把你的神力分我点吗?」

她毫不费力地单手按住我的头往下压,「就你这凡人之躯,是想爆体而亡吗?」

那还是算了。

后面接连两天,我跟他都没有机会更进一步。

主要是我一靠近他,就想起他踹我那一脚,所以只敢把吃的东西放下就麻溜地走了,片刻不停留。

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我,半天也憋不出个字来。

踢了我一脚还不关心我的伤势,没有良心!

后来神君派人来过,说玄星河乃魔界少主,是重犯,必须交到他那边关押才安全。

我妈说没有哪里比她这里更安全,就拒绝了。

魔君也来找过他儿子,被我妈霸气地挡回去了。

可谓是一妈当关,万夫莫开。

在这么好的条件下,我还是一点进度都没有。

转眼就到了我妈该回去的时候了。

临行前,她语重心长地拍拍我的肩膀,「清梦啊,不是妈不给力,实在是你不争气啊。」

呜呜呜对不起!

我抱着她不撒手,「妈,你能不能再多待几天?」

她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那里有妈的家,更何况……」

我疑惑的抬头,「更何况?」

她脸色凝重,「明天是周一。」

好吧。

每次一到周一,我妈的脸色就跟上坟一样,周一在那个世界一定是个特别重要的日子。

我可以理解的!

她告诉我等她走后,玄星河不能再留在神界了,不然神君一定会对他不利,至于解开玄星河力量的钥匙。

是我的亲亲。

还有这等好事?!

她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又揉了下我的头,转身撕裂空间准备离去。

只是这次,她在那深不见底的撕裂空间前停住了,看着那道裂缝若有所思。

「果然如此。」

还没等我发问,她转过身来不舍地望着我,

「两个世界的秩序正在被修复,每次撕裂的空间裂缝越来越小了,可能通过不了几次了。」

7

我在玄星河的门口站了会,脑海里却一直回想着我妈刚刚说的话。

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原来有朝一日也是会关闭的吗?

她说可能只能过来一两次了,问我要不要跟她去那个世界。

我也不知怎么就拒绝了。

对我而言,这边才是我从小长大的世界。

所以我能理解我妈想回去的心情,她本就是意外流落到这个世界,在人界经历苦难才飞升成神。

成神之后又为神界奋战十几年,才得以从盘古秘境中寻得回家的办法。

而我,确实是她在荒山野岭捡来的。

因为她在人界时树敌太多,怕把我一个人丢下面不安全,所以干脆带着我一起上神界了。

飞升成神时她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神的寿命可达千年万年,所以区区十几年过去,她的容貌还丝毫未变。

只有我在长大。

但是我发现她去了那边的世界后,她身上的时间似乎开始流动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回家。

算了,我也不能一直躲在她的羽翼之下,总要学会长大的。

总之不能再随便喊她过来了,因为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就是最后一次了。

还是先办正事吧。

不然等神君察觉到我妈已经走了,他指定要过来逮玄星河的。

我推开门,玄星河正好坐床边也看向我,似乎还在试图唤醒被锁住的力量。

只是依旧徒劳无功。

看到我进来,没好气地扬声道,「今日你见了我,怎么不立马躲着走了?」

我大长腿一迈,走到他跟前,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你若想恢复力量,就让我亲你一下。」

他皱着眉,「为了占我便宜,你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嗯?

他不信?

「我没骗你!不信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我俯身向前他却往后仰倒下去,我只好双手撑在他身侧,整个人压在他身前位置。

他紧紧地抿着唇,神色慌张,但是这次没有踢我了,只是右手控制着力度按住我的肩膀,不再让我上前靠近。

语气沉沉,「你别乱来。」

怎么就不信呢?

神君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我妈已经走了,我必须抓点紧才行了。

我抓住他按着我肩头的那只手往下拉,竟然丝毫拉不动。

他脸上一片飞霞,让我冷静点,还说什么这种事急不来,也不可勉强,让他再想想,他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这有什么好想的,就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看来只能用老办法了。

我松开手依旧撑在他身侧,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抬头时眼中氤氲着水雾,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你按疼我了。」

果然如我所料,他立马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我也没用什么力啊,你这凡人也太脆弱……」

话音未落,我搞起了突袭,快速抓住他的双手按下,俯身亲了上去,成功得手!

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然后我就被他恢复的力量给震飞了。

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抛物线的我,以为要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时,意想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

而是落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他竟然接住了我。

我冲他笑道,「看吧,我就说我没骗你。」

他羞愤难当,「你!」

8

支支吾吾了半天,他干脆把我扛在肩头,欲带我离开。

不用想,肯定是带我回魔界。

我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他爹一言不合就想把我捅个对穿,太吓人了。

「我好心放你走,你怎么能恩将仇报把我拐走?!」

「那你又为什么要好心放我走?」

「我母神已经离开神界了,神君很快就会察觉到,再不放你走,你落入神君的手中,必然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身形顿了片刻,「你是神界的人,对你们神界而言,我一个魔界少主,若被困在神界才更好不是吗?」

「你若是愿意娶我,我也可以是你的人。」

话音刚落,我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一般被他丢在了地上,直接给我摔了个大马哈。

我承认我的发言有些大胆,但是他也不能摔我啊!

这么硬的地,直接被我砸得哐哐响。

他总算还有一点良心,马上就半蹲了下来问我有没有事。

这能没事吗?

「你也知道我只是个脆弱的凡人,凡人是不能被这么摔的。」

「谁让你刚刚又……」

我立马支棱起上半身,撑在地上问他,「那你愿意吗?」

他被我再次问蒙了,眼底的惊慌毫不掩饰,羽睫微微颤抖着,目光不自然地移向别处,手指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袖。

「可我一开始是想抓你换盘古秘境的法宝,你就不怕我娶了你,只是为了继续利用你吗?」

我犹豫着,还是决定告诉他一点真相,

「其实,盘古秘境的法宝,并不能实现你复活母神的愿望,也不能毁天灭地。」

它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我告诉他,这是我母神亲口告诉我的,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他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竟然是这样。」

看着他有些消沉,我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劝他放弃执念,死者已矣?

可若换做是我,希望突然破灭,必然也是不能接受的。

他站起来孤身朝门外走去,「你让我再想想。」

随即身影消失不见。

行吧,反正这种大事,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也很正常。

我可以等。

但是我没等来他,却等来了神君要逮捕我的消息。

太子重华亲自来抓的我。

他也很是为难,「父君说战神南水镜私吞盘古秘境的法宝,又放走魔界少主,早已对神界生了二心,如今又下落不明。」

我立马反驳道,「胡说!我母神才不是那种人。」

重华叹了口气,「那你母神为何迟迟不肯将盘古秘境的法宝交出来?」

「她说她小气。」

「那魔界少主呢?」

「他自己长能耐跑了。」

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

「父君已经下令,整个神界全力搜捕你母神,你也好自为之吧。」

我被带到了凤凰神岛囚禁,岛如其名,常年盘踞着一只凶巴巴的凤凰,专门替神君看守重要犯人。

光秃秃的岛上只有熔岩,寸草不生。

重华随便把我放在一块熔岩上,凤凰就在我的头顶盘旋着。

当然了,它也不怕我跑,毕竟我一介凡人,又不会飞也跑不出这凤凰神岛。

说到底还不是神君也馋那盘古秘境的法宝,故意把我放在这里,再把消息传遍神界,试图让我妈来救我。

但是我总算明白一件事了。

神君原来,也并不信任我妈。

9

我就像一块饵,专门用来钓我妈。

但只要我不喊,他们就永远都找不到她。

凤凰浑身都散发着热量,那金光闪闪的羽毛我越看越热。

我不会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吧?

先忍忍,毕竟这是个陷阱,神君一定是早做了准备来对付我妈。

昏昏欲睡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一团黑气氤氲而来。

是玄星河!

他冷峻地望着那凤凰,目光中的凌厉之意显露出来。

我心中一喜,「你怎么来这里了?」

还没等他回答,凤凰发出玉碎一般的鸣叫声,直直地朝他而来。

就连周围的温度都徒然跟着升高。

他一个闪身躲过,直接踩在那凤凰的脖子后面位置,两手死死地拉扯着凤凰的羽毛。

我只看见漫天飞舞的金色羽毛,不要钱一样地散落了下来。

再这么下去,那凤凰非得变成一只秃毛鸡不可。

他们俩之间打斗的动静太大了,整座凤凰神岛都跟着摇摇晃晃,我抓紧旁边的一根石柱才没被甩进岩浆里去。

不过魔界少主毕竟是魔界少主,在凤凰变成秃毛鸡之前,他就已经把人家给按在了地上摩擦。

那平日里高贵的不可一世,连个白眼都懒得给我翻的凤凰,此刻倒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晕厥了过去。

他缓缓落到我的面前,眉头微敛,「他们就是这么对你的?」

我起身抖落身上的灰尘,

「他们只是为了拿我当饵,引我母神出来罢了。」

完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连忙推着他离开,「你快走!这是个陷阱!」

但已经来不及了。

整个凤凰神岛都出现了一个极大的法阵,金色的光芒从中心荡漾开来,传遍整个神界。

玄星河脸色一变,像是被什么千斤重压着,被迫跪在了地上。

而我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个法阵有问题!

紧接着,神君突然出现在上方,还有其他众神。

他们就像是在看蝼蚁一般,看着地上的我们俩。

神君脸色不善,率先发话,

「本以为锁神阵困住的是南水镜,没成想竟然是你这个半神半魔的孽障,这就是南水镜跟魔界勾结的最好证据。」

玄星河眼中仿佛有挥之不去的阴霾,直勾勾地盯着神君,

「当年,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杀死了我的母神,你的亲妹妹吧?」

亲妹妹?

神君的妹妹是玄星河的母神?!

神君不置可否,

「谁让她勾结魔界,竟还生下你这孽障。你身上还流淌着一半神的血脉,自然也就会被这锁神阵所困,今日,你就先下去见她吧!」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神君的无情。

他高高在上,冷漠得像只按照规则而活的傀儡。

明明玄星河甚至还要喊他一声舅舅,明明那是他的亲妹妹,他怎么能说杀就杀?!全然不顾念血脉亲情!

我只身挡在玄星河的面前,不愿屈服地朝神君喊道,「你怎能如此无情!」

神君眼皮都没有抬一起,只是单手指着玄星河的位置,唤来了滚滚天雷,头顶上瞬间黑云袭来。

这是要杀他了!

不可以!

我紧紧地抱住玄星河,唯独这个时候,我不愿离开他,也不敢喊我妈。

我妈是神,也会被这锁神阵所困,喊我妈这个时候过来,无疑是买一送一。

大不了我就跟他一起灰飞烟灭。

他眼中情绪复杂,艰难地抱住了我,在众神看不见的角度,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腰侧,从左腰部扯下一块连着衣料和血肉的东西,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惊疑地望着他,这硬生生扯下血肉的痛,心疼得我眼泪又憋不住了。

他却强行挤出一个笑,用颤抖着的手替我拭去,

「别哭了,疼的是我又不是你,你一个脆弱的凡人,哭死过去怎么办?」

温柔的手前一秒还在替我擦眼泪,下一秒就突然把我推开。

天雷不断落在他的身上,他始终一声不吭地望着神君的方向,眼中的愤慨仿佛要将神君千刀万剐。

直到他在天雷中化为飞灰,我的眼泪终是无人再替我擦拭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望着天上众神得意的嘴脸,第一次觉得自己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地方,竟是如此寒彻心扉。

平日里他们都笑着对我关心不已,和颜悦色,如今看来,不过是因为我妈的缘故。

如今原形毕露,他们打从骨子里看不上我这命贱如蝼蚁的凡人。

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我的手里,还拿着玄星河的本命石。

10

本命石不灭,他依然有重生的机会。

众神只顾着打扫战场,神君依然高高在上漠视着一切。

就算我慢慢地走向了凤凰神岛的边缘,他们也没有过多地关注我。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凡人,不会飞,也没有一丝神力,不敢离开这座岛。

可偏偏是这样的我,也有奋不顾身也要完成的事。

我从万丈高空之上漂浮着的凤凰神岛边缘跳下,狂风在我耳边叫嚣着,仿佛要将我撕裂。

那本命石被我死死地护在胸前。

众神发现了我的下坠,大惊失色地朝我冲了过来。

他们怕我死了就没有饵了。

我明白的。

在正式脱离凤凰神岛的那一刻,我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妈!!!」

一道让人安心的身影撕裂空间而来,她依旧穿着那身奇怪的衣服,将快速下坠的我揽入怀中。

众神皆停了下来,与她遥遥对望。

很明显,在锁神阵之外,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哪怕是神君。

「你这死孩子,喊得那么凄厉,给我吓一跳,发生了什么?」

我摊开掌心,玄星河的本命石泛着鎏金的微缩光芒,「我想送他回家。」

她眼眉低垂着,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甩开众神便带着我前往魔界。

在路上我跟她解释了发生的一切,包括神君的无情。

她却说她早就知道神君的无情了,

「其实真正好战的是神君,他派自己亲妹妹潜入魔界内部,没成想最后跟魔君好上了,还生了孩子。」

「得知真相的神君设计让妹妹回来,并亲手杀死了她,后来魔君才疯了一般进攻神界,还差点拿下神界。」

我不解,「妈,那你为什么要帮神界?」

她低头看了我一眼继续飞,

「神界中人,并不是每一个都该死,你重华哥哥虽然总是按规矩办事,但是平心而论,这么多年他对你不好吗?」

「就像魔界,也有玄星河这样的人,没有哪一方应该被完全消灭,不能因为高位者的决策,而使无辜的人受难。」

难怪这些年来她不愿意再征战魔界,对神君的命令也充耳不闻。

她从不真正属于神界,只是神界和魔界之间的一个平衡者。

来到魔界,魔君果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我们的气息,阴沉着张脸,随时准备动手。

我妈将我放下,同样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儿子被神君天雷轰得灰飞烟灭了,本命石在我女儿手里,你是想先跟我打架还是先想救你儿子?」

魔君果然神色动容,选择先救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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