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霸道总裁文里出现沙雕女主,会是怎样的情景?

虐文男主穿到了我这个作者的床上,看着他无比坚挺的8块腹肌,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妈妈爱你。

「你若敢喝,本王让你全族陪葬!」他刚说完,我端起毒酒一口饮下。

这毒不愧是药王谷出品,一杯就倒,药到命除,童叟无欺。

燕殊冲过来将我抱在怀里,我的血吐了他一身,两个人看上去都很狼狈。

燕殊握着我的手,力气大到让人觉得疼,他的声音颤抖:「你……你怎么敢……」

我艰难地勾起嘴角:「我知道你不会伤及无辜。」

我还想说点儿什么,但千言万语凝在喉头,只化作一句:「对不起啊,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我感到生命一点一点地从我身体里抽离,最后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有水滴落在额头上,和他的怀抱一样温暖。

…………

「终于写完了。」我蹬直腿伸了一个懒腰。

这是我在某乎连载的第一篇文章,男女主之间横着国仇家恨,

以及一堆推动主线发展的无脑工具人,剧情狗血且酸爽,最后

女主被我一杯毒酒送上了西天,为这段深情虐恋留下完美句

点。

我心满意足地合上电脑,再抠开一听21年的可口可乐,爽到

归西了,家人们。

1

我醒了。

单身多年的我敏锐地觉察到今天这个不到30平米的小房间与

往日有些不同。

我默默掀开了被子,里头躺着一个男人,墨色的长发,高挺的

鼻梁……

嗯,我果然还没醒。

我擦擦口水,重新盖上被子。

还没来得及闭眼,身边的帅哥突然一跃而起,掐住了我的脖

子:「你是何人……青青?」我:「上来就亲亲,这不太合适吧?」

帅哥伸手抚摸着我的脸,因为激动没控制好力度,感觉像在盘

颗大核桃。

我:「大哥,别捏了,纯原装。」

帅哥如梦初醒,抱住我涩然道:「青青,真的是你!你还活

着!」

青青……叶青青?这不是我的女主的名字吗?

警察叔叔救命!有个精神病看完网文跑到我家玩cosplay了!

他铁似的胳膊用力一勒,勒得我差点儿把昨晚的夜宵吐出来。

「终于找到你了,青青。」

我开口试探道:「大哥,你谁啊?」

他紧紧抓着我的肩膀:「我是燕殊啊,青青,你不认得我

了?」

我皱起眉头:「你弄疼我了。」

他闻声立马松了手,我飞快地抓住床头的手机,打算等会儿与

他周旋时找机会报警。

我:「燕殊,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叶青青……」他的神情有些受伤,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吓得我手机「啪」地

一下砸到地上。

等等,说话就说话,你脱什么衣服……

我已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了,我以为我的心已经像刀锋一

样寒冷锋利的时候,我看见了胸肌,我的心乱了。

他露出宽厚的肩膀,胸前有一道伤疤,他牵过我的手去触碰

它:「这是你拿匕首刺的,青青,我的身子我的心都被你伤过

了。」

这扑面而来的古早狗血文的气息,没几年阅文经验说不出这么

做作的话。

我不禁有点儿动摇。

我曲起手指抠了抠,真伤疤,看上去有些年头。

要做假除非他未卜先知,而且对自己下得去狠手。

我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半裸美男,他的外貌确实和我写的如出一

辙。

燕殊问我:「怎么样?现在认得我了吗?」

我说:「还差点意思,除非再让我看看你的八块腹肌。」

燕殊:「……」2

十分钟后,我终于把这牛皮糖一样的男人从我身上撕下来。

燕殊闷闷不乐地抱着佩剑,盘腿坐在我床上,环顾四周。

我好心地给他倒了杯水。

燕殊道:「本王想喝晨露煎泡的碧螺春。」

哟呵,给你惯的,我端水的手拐了个弯,「咕咚咕咚」地全进

了自己的肚子。

燕殊反倒笑了,灰蒙蒙的房间一下子亮堂起来。

我寻思着如何同他解释,他和叶青青只是我创造出来的纸片

人,刚挑了个黄道吉日把他爱得要死要活的叶青青给毒死了,

让他下半生在懊悔痛苦中度过。

按他这个疯批性子,要知道真相保不准手起刀落,让我荣登今

日社会新闻。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燕殊忽然道:「我明白了,你不是青青。」

我:「?」

燕殊:「你是青青的转世对不对?」我速速接过马甲:「可能,也许,大概八成是吧。」

燕殊半跪在我身前,深情款款地握住我的手:「这一世,本王

再不会放开你了。」

我干笑道:「英雄,客气了客气了。转世投胎重新来过,那叶

青青怎么能等同于我呢?」

燕殊:「本王会让你记起来的。」

接下来,燕殊同学声情并茂地背诵起我的小说情节,意图唤醒

我内心深处对他的爱意……

没想到魔改能力堪比我国编剧,除了书名、人名,其他和原著

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关。

期间两人经历过的国仇家恨、尔虞我诈等各种情节尽数跳过,

掺了点人工糖精后直接happyending。

讲完燕殊还自行番外一波,大概内容就是我们还能不能再见

面,他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没想到佛祖真的显灵,连夜将

他送货上门。

我沉默良久,开口问:「哪路神仙这么好使?下次帮我求个一

夜暴富。」

燕殊无奈道:「青青,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燕殊这情况,出了门轻则进精神病院,重则将牢底坐

穿。3

为了周边的民生安全,我只能让燕殊暂时住下。

到了晚饭时间,我看着冰箱里蔫掉的青菜,燕殊坐在沙发上看

着我。

燕殊问道:「你亲自下厨?」

我点头道:「我亲自下单。」

我一边感慨科技的伟大,一边打开「丑团」外卖,看到500米

内的烧烤居然要3块钱的配送费时……

我改口道:「我亲自下去买。」

燕殊拎着剑就要跟上来,我摆摆手:「就在楼下几步路,哪用

劳烦王爷跟着。」

我穿着拖鞋「蹬蹬蹬」地往楼下跑,经过一条昏暗的巷子。

巷口蹲着一个人,她看见我,突然站了起来,更准确地说应该

是飘了起来。

凭借着多年单身磨炼出来的胆识和体魄……我大声卧槽,拔腿

就跑。

她居然还在后头追,我觉得肩头一沉,当即跌了个「狗吃

屎」,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火辣辣地痛。她坐在我的腰上,扒拉开我的睡衣裤管,就着我流血的伤口就

要下嘴。

我挣扎道:「小姐姐!小姐姐!我天天吃垃圾食品,无规律作

息,爱好吸二手烟,上辈子还是被毒死的,血液里都是毒素,

你吃了要闹肚子的。」

她舔了舔我的膝盖:「好甜。」

我:「……」

我:「多谢夸奖。」

4

那种感觉就像被鬼压床了一样,整个人都被魇住,先是四肢无

力,现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我在心里哀嚎,如来观音、耶稣上帝各路神仙都求了个遍,最

后想到燕殊,祈祷他能像小说里那样,在女主危机的时刻从天

而降……就算我不是真女主,求个母子连心也行啊!!!

黑夜里一道光过,燕殊的利剑削下了她的脑袋,那颗脑袋骨碌

碌地滚到了我的面前,同我大眼瞪小眼。

身体渐渐地恢复知觉,我连滚带爬地躲到了燕殊后面。

那具身体居然还伸着手在地上摸来摸去。燕殊是传统古言出来的男主,哪里见过这种灵异的场面,一脸

「只要我表情够凶狠,就没人能发现我害怕」,持剑同那东西

对峙着。

我忍不住从后面握住他高速抖动的胳膊:「你手里的剑都快抖

出幻影了,哥。」

「住手!」

巷子尽头传来一声叫喊,一个男人用手机打着手电筒往我们这

里走过来。

男人捡起脑袋「啪嗒」扣回她的脖子上。

我:「这也行?」

男人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他看向我,燕殊往右一

步,把我挡了个严实。

我听到他说:「小姐,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请问你是不是某

乎作者叶菁?」

我从燕殊身后探出头:「你怎么知道?」

他看了看燕殊,又看了看身旁的小妖怪:「能不能借一步说

话?」

5

我们到了烧烤摊,燕殊确定周遭环境足够安全后,才不情不愿地去药店帮我买药,我抱着燕殊的剑和眼镜男拼桌吃烧烤,小妖怪「咕噜咕噜」地喝着可乐。

眼镜男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道:「我是网站的开发者之一,我刚才发现我们的系统出现了一点点小bug……」

我:「都大变活人了,你管这叫小bug?」

眼镜男道:「叶小姐,是这样的,你听说过快穿世界吗?」

我:「快穿?」

「对的。除了我们生存的世界之外,还有很多异世界,就和快穿文里的快穿世界差不多,它们主要是在玄幻、言情、修真等网络文学体裁上搭建的。而我们网站的作者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载了这种异世界的搭建工作。在每篇作品完结之后,这个世界才真正形成,里面的人物才能够依据自己的意识去生存繁衍。」

我摇头道:「科技还没发达到可以构建新世界的地步吧?」

眼镜男意味深长地笑道:「依靠我们人类,自然不行,但是如果存在更高级的文明呢?我们的世界一开始也是由『它们』创造出来的,而我们的工作就是帮『它们』构建出每个异世界的框架,由『它们』来添补世界的血肉,直到一个崭新的世界形成。」

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眼镜男往后靠上塑料椅背,翘起二郎腿:「我是它们聘用的系统管理者,负责排查和修复系统的bug,这是少数的精英才有的荣誉。说到这里,我的高傲已经尽数体现了。」

「哇呜,那你可真是好棒棒哦。」我敷衍地给他鼓鼓掌,「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

眼镜男摸了摸旁边小妖怪的脑袋:「如你所见,我构建的世界也出现了问题,你最好把燕殊放在我这里,等我把系统修复了,就能一起把他们送回去。」

我瞥了眼小妖怪,对他这种大声密谋的做法不太认可:「你确定这是她能听的到的吗?」

眼镜男:「放心,她很听话的。」

表情像是在炫耀他的某个作品,这也的确是他的「作品」。

眼镜男见燕殊买完药回来,拉着小妖怪起身道:「请跟我们走一趟。」

燕殊把手指的关节掰得「噼啪」作响,眼镜男立马改口:「我撤回。」

说完拔腿就跑,小妖怪冲我阴森森地咧嘴一笑,眨眼便消失了。

等我反应过来,拍案怒骂:「不是说好你买单的吗!」紧接着,我隐约听到一声惨叫,猛地站起来往眼镜男离开的方

向看,结果动作太大磕到了桌角,疼得倒吸口凉气。

「燕殊,我好像听到刚才那个人的惨叫声……」

「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燕殊半跪在我跟前,握着我的脚脖子,掀起睡衣裤管,给伤口

消毒,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担忧与温柔,猝不及防地帅我一脸。

他帮我处理完伤口,发出霸道总裁式的冷哼:「呵。」

硬生生把我的母爱从变质边缘拉了回来。

回去的路上我一瘸一拐的,他不仅不扶我,还走得很快,丝毫

没有等我的意思。

我大叫了他一声:「燕殊!」

燕殊才停住脚步,回过头:「不是不让本王跟着你吗?」

我知道他吃软不吃硬,跟上去拽他的衣角讨好道:「你走慢

点,我害怕。」

燕殊半蹲着把我往背上一推,我就被他轻松地驮在背上。

燕殊道:「青青,你心跳得好快。」

我支起上身,摁着胸口,心脏持续着母胎solo和异性肢体接

触的高频率跳动。我说:「你懂什么叫吊桥效应吗?心理学家说&%€……」

他安静地听着我的「叽里呱啦」,每一步踏得很稳,马尾蹭着

我的脸,脊背宽厚温暖。

我第一次意识到这种温暖是真实存在的,和他的人一样。

6

早晨睡醒后睁开眼便是燕殊的侧脸,在阳光下璀璨如星辰。

本尼姑庵在逃庵主很难把持得住,看见这么漂亮的「小白菜」

恨不得当场拱死。

「小白菜」很主动地拨开我乱糟糟的刘海,吻我的额头。

我被他亲得心头小鹿纷纷排队自残。

燕殊蹭蹭我的脑袋,呢喃道:「青青」。

这两字像盆兜头泼下的凉水,把我浇了个清醒。

替身竟是我自己!

别人当替身都是好吃好住,有房有车,一年带薪休假365天。

我当替身,全天当爹又当妈义务伺候小王爷吃喝拉撒睡。

小王爷也不是没有在温柔贤惠的家庭煮夫这条路上努力过。前几天他在厨房努力耕耘,为我做爱心晚餐。

我看着盘里色泽暗沉、气味独特的菜式:「这是?」

燕殊:「土豆。」

我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拿起筷子,在心里默默鼓励自己:土豆这

东西不管怎么煮,都不可能不好吃!

后面发生的事情可以用一个问答来概括。

【做菜可以难吃到什么程度?】

【谢邀,人刚进ICU。】

从此厨房重地禁止燕殊进入。

小王爷目前唯一的用途就是凭借美色向楼下粥店的老板娘白嫖

两个茶叶蛋。

我一边面如菜色地喝着粥,一边道:「对了,下午我要出门一

趟。」

燕殊:「本王陪你去。」

我摆手道:「不用不用。」

燕殊质问三连:「和谁?去哪里?去多久?」我解释:「同学聚会,同学就是以前的同窗,大家一起吃个

饭。」

燕殊:「不能携带家属吗?」

我打量了一下燕殊,束着马尾,说话咬文嚼字怎么看都像有那

个大病。

我肯定道:「不能。」

7

为了让自己在人群中孤寡得不那么耀眼,我最后还是带上了燕

殊。

我们在富丽堂皇的大别墅前下车。

没见过世面的我:「哔——(某种植物)」

曾经坐拥几个豪华大宅的燕殊:「呵,不过如此。」

我的好朋友苏菲(不是卫生巾)跑过来揽住我:「可算等到你

了,在有钱人的天空之城待出了高原反应,还是你身上的穷酸

味闻着自在。」

我:「谢谢,有被伤害到。」

苏菲暗暗拿胳膊肘撞我,低声问:「你身边这帅哥是?」

燕殊:「本王……」我踩了他一脚,他连忙改口:「我……我是她男朋友。」

苏菲激动得上了发条似地高频率拍我的肩膀,捶得我几欲吐

血:「他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上哪儿拐来的?」

我:「网……网上。」

苏菲:「网恋?你怎么又……」

我干笑着转移话题道:「今年怎么选这地啊?一顿得花不少钱

吧。」

苏菲挑眉:「她乐意呗,巴不得昭告天下自己要嫁入豪门了,

反正不花我们的钱,不吃白不吃。」

我把燕殊交给苏菲代管,然后独自去找厕所。

边走边感慨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走廊都是双车道,连抽水马桶

坐上去都能自动为你播放一曲巴赫。

上完厕所出来碰到一个人。

他眉目精致,脸部线条比年少时更加落拓,鼻梁上架着金丝眼

镜,见到我的时候,嘴角斜斜一扯,叼着的烟被断掉小半截

儿,烟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搁以前我铁定会被这股子痞劲儿迷得七荤八素,而现在对着扑

面而来的二手烟只想上去一巴掌呼死。

他叫秦砚书,高中不知道在哪儿对我们班的班花一见钟情,托人要班花的联系方式,可能钱没给到位,反倒是和班花同名同姓的我的号码被送到了他手里。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秦砚书这种样貌的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姿色平平的我。

偏偏当时我深受玛丽苏文学的荼毒,丝毫没有怀疑这件事的合理性,火速和他展开了一段轰轰烈烈的非主流网恋,每天分享彼此的生活琐事,睡前像神虔诚的信徒一样互道晚安。

「晚安,青青。」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足够我在被子里激动得扭成一只蛆。

秦砚书读的私立学校和我们学校就隔了条街,但我们学校管得严,除了每个月的假期,其他时间都被关在学校里,压根没法奔现。

现在回想,竟然是这严格且变态的校规守护了我的爱情,校长真是用心良苦。

校长:「?」

我算算日子,5月份放假的时间正好是「520」,他说他会给我一个惊喜,让我眼前一亮。

没成想惊喜变惊吓,让我眼前一黑。「520」那天,秦砚书捧着一束鲜花走到我的面前,然后深情款

款地对我说:

「不好意思,让一下。」

我:「???」

8

他绕过我把花递给和我同名的叶青青,而叶青青一脸诧异又娇

羞地接过。

我裂开了。

在厕所小隔间里,我哭得直冒鼻涕泡:「我都准备好接花了,

呜呜呜呜呜……」

苏菲安慰我:「没关系,花而已,以后你的坟头也会长。」

我的哭声撕心裂肺程度直接给走廊上的八卦群众来了个360度

立声环绕直播。

因为害怕面对被对方抛弃的那一刻,所以抢先一步抛弃对方,

抱着这样敏感膨胀的自尊心,我主动删掉了秦砚书的所有联系

方式。

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大到让我直接对「叶青青」三个字PTSD。

但我爸说我的名字是请算命先生算好的,改了名字就是改了运

势,我思来想去,最后把青青两个字改成菁,看上去和原来的差不离。

改完名字后第一时间和我的好朋友苏菲分享。

苏菲:「叶菁?」

我:「诶!」

苏菲:「电视?」

我:「淦!」

9

想到苏菲这个大嘴巴,我立马百米冲刺。

秦砚书拽住我,发出渣男专属气泡音,听上去嘴里起码有七个

口腔溃疡:「鸭头~~~都几年了~~~还躲着我?」

我:「大哥,你想多了。」

叶青青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喊了声他的名字,声音又尖又利,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不远处的燕殊也从大块的草莓蛋糕里抬起头,如果他现在剑在

身上,估计已经开始违法犯罪了。

秦砚书看着杀气腾腾往这边来的燕殊:「这是……你请来的打

手?」我:「……」

燕殊拉住我另一只胳膊,宣示主权:「本王是她男朋友。」

我好意提醒秦砚书:「他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秦砚书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我明白,你过得不好。」

我:「你明白,你明白什么了你明白?他不……」

秦砚书伸出食指抵住我的嘴唇:「别怕,你有难处,我一定帮

你。」

燕殊咬牙道:「你!放!手!」

我被两个古言、现言男主般的人物架着,宛若被挟持的人质。

古言霸道王爷冷冷道:「本王叫你放手。」

现言霸道总裁秦砚书轻蔑道:「你让我放我就放?也不看看这

是谁的场子?」

美艳女主叶青青厉声道:「呵,叶菁,又是你!」

拿错剧本的路人女配我本人:「姐,你男人先动的手!」

10

「这是你男朋友?」叶青青上下打量了一下燕殊,得出结论:

「和秦砚书长得挺像,不过气质差的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我儿居然被歧视了!

不等燕殊反应我先跳脚:「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我男人文能

提笔安天下,武能策马定乾坤,你家那位除了啃老还有什么本

事?」

燕殊把我用力往他那头一扯:「听见了吗?这是本王的女人,

快把你的脏手放开!」

秦砚书也来劲儿了:「凭什么我先放,要放你先放。」

此刻左右为「男」的我多方位为难,在和叶青青扯头花的同时

还得制止霸总们对我的肉体伤害:「住手!我是一个人!不是

一根绳子!」

也许是我的惨叫声太过凄厉,他们齐齐松手,两边突然撤力,

我没稳住,身子直直地向要冲上来揪我领子的叶青青倒了下

去。

接下来发生的情景如果要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只能是——

「橘」里「橘」气、「橘」势有变、「橘」面失控、陷入僵

「橘」……

我精准地磕到了叶青青的嘴巴。

我:「……」

叶青青:「……」

燕殊:「……」秦砚书:「……」

一旁吃瓜看戏的苏菲:「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燕殊走过来双手抄住我的腋下,拎小孩似地把我捞起来:「快

起来,地上凉。」

他这话刚说完,我就狠狠打了个喷嚏,力度大到太阳穴「突

突」地疼。

燕殊脱了外套罩在我身上,长长的袖子绕到跟前打了个结,责

备道:「你看吧。」

叶青青爬起来狠狠踩了秦砚书一脚:「你看看人家!」

11

回去的路上,我因为喝了酒,头脑昏沉、步子晃,燕殊索性搂

着我:「你很高兴?」

「我和叶青青做了三年同学,她聪明漂亮,家境优渥,老天爷

追着赏饭吃的人,」我顺势靠着他的肩膀,戳了戳自己的鼻

子,「而我,是追着老天爷讨饭吃的人。」

燕殊听着不高兴,伸手揉乱我的刘海。

「可是她今天羡慕我哎,被她羡慕的感觉,实在是太太太太太

太爽了!」我跳出他的怀抱,站在花坛上,感叹道:「靠男人

赢,我可真没出息……可像我这样资质平庸的人可能努力一辈子都够不到她动动手指就能得到的东西。不管哪一点,能被她

羡慕一次,也是好的。」

燕殊摇头:「你不平凡,你是闪闪发光的叶青青,你是独一无

二的叶青青。」

我:「也就只有你会这么想了。」

燕殊:「有本王一个就够了。」

嗯,理所当然地以我为中心,这样的人,有你一个就够了。

分不清酒精和动心哪个更多一点,我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对着

他的嘴巴贴了上去。

燕殊怔了怔,随即摁住我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呼吸滚烫,唇

齿湍急地交缠磕碰。

分开时,在激烈地喘息中相视一笑,又重新紧紧地拥抱在一

起。

我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不远处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上,笑意堪堪,被冰冷的夜风冻在嘴角。

12

那个女人走过来,犹豫着开口道:「王爷?」

燕殊也呆住了:「你……你是……青青?」他松开我,我心虚地一慌,下意识想去捉他的手却落空,只有

清冽的夜风从指缝间流过。

叶青青:「王爷,这里是哪儿?你为何作这幅打扮?」

燕殊:「本王……本王……」

叶青青:「王爷,你身旁的姑娘又是谁?」

燕殊:「她……她……」

好家伙,男主被吓卡带了,编故事还得我来。

我和叶青青解释道,燕殊和她一样是穿越过来的,目前在我家

暂住。

本以为燕殊在原女主和替身之间摇摆不定,作为赝品的我该何

去何从等这类狗血言情里经典虐心情节即将上演。

没想到这个叶青青热情洋溢地挽住我的胳膊:「我不是来拆散

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燕殊:「?」

我:「?」

傻白甜叶青青和当初的燕殊一样,非常自然且厚脸皮地在我家

住下。

我家是单身公寓,不是纸片人收容所啊喂!我和换上家居服的叶青青面对面坐着,跟照镜子似的,感觉奇

妙。

叶青青:「既然是转世,那按辈分我是不是可以算你的祖

宗。」

我:「你也太占便宜了吧?是不是还得找个地儿给你供起

来?」

「倒也不必。」叶青青黑亮的眼珠骨碌碌地转了转,伸出手指

着储物架上的可乐:「我想喝那个。」

不等我说话,燕殊便起身去帮她拿,贴心地拉开拉环。

叶青青又指着边上的薯片:「我想吃这个。」

燕殊撕开包装袋,递到她跟前,某捞的服务员都没他那么殷

勤。

我看着不是滋味,进房间把被褥丢在沙发上,怄气道:「你们

俩睡外头。」

我摊在床上思考人生,怎么每次都在擦枪走火的关键时刻,对

方都要来一句「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老天爷:「诶~就是玩儿。」

我:「脏话@#¥%&*……」

13我翻出手机给眼镜男打电话,讲清前因后果,疑惑道:「为什

么已经死亡的角色也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眼镜男答道:「可能是系统维修造成的不同时间节点的断裂,

把结局前还活着的女主送了过来。」

我头疼道:「那到底还会来多少人?你到底能不能修好?」

眼镜男轻笑道:「你放心,不会再有了,事情很快就能结

束。」

听到「结束」这两个字,我心头没由来地一阵闷痛。

14

叶青青所说,她穿过来的时间点应该在迷路之后、坠崖中箭堕

胎灌毒之前,身上器官尚未损坏,精神世界一贫如洗——不

是,天真单纯。

两个人友情以上、恋人未满,叶青青矜持地裹着被子霸占了整

个沙发。

燕殊盖着一条小浴巾,在浴缸里凑合一夜。

而早上半睡半醒的我毫无防备地脱了裤子坐在马桶上,以思想

者同款姿势思考着宇宙的起源与终点、共产主义的历史与未

来,以及……旁边的浴缸里为什么长出了一个男人?

我登时清醒,惊叫道:「流氓!」燕殊:「我……」

我:「变态!」

燕殊:「我……」

我:「混蛋!」

燕殊:「我……」

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燕殊:「你先把裤子穿上。」

我:「……你说的对。」

我飞速地提上裤子,只觉得肠胃一阵蠕动,崩出了连串响屁。

再次社死的我脸上变换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

燕殊安慰我:「……声音挺清脆的。」

我:「你还是闭嘴吧。」

15

燕殊:「等等,本王有话同你说。」

我正要出去,猝不及防地被燕殊拉住手往后一扯,整个人栽进

了浴缸里,觉得屁股顶着块硬物。我大惊失色地捂住脸:「你不对劲!」

燕殊见硌着我了便抬手抽走那根东西,我更加惊恐:「咳咳

咳,你那玩意儿怎么还是可拆卸的???」

好奇心驱使我睁开眼,只看到燕殊举着「莲蓬头」解释道:

「昨夜它悬在头顶,看着本王慎得慌,便把它拧下来了。」

我:「……」

燕殊反应过来,鼻尖抵着我的侧脸,热气像蝴蝶一样跌进我的

耳朵:「看来,是你不对劲。」

我整个人仰面躺在他身上,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摊在油锅上的烙

饼,要被他的体温煎熟。

我挣扎着要坐起来,慌乱的手不知道碰了哪里,身下人瞬间绷

紧,掐住我的腰低声道:「别乱动,不然本王真的要不对劲

了。」

我立刻乖乖地石化在他怀里。

燕殊突然开口道:「你不觉得外面那个青青有点怪吗?」

我摇头道:「哪里怪?」

燕殊沉吟道:「说不上来。」

我:「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刚来的时候……」

我们似乎都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同样的信息:这个叶青青,有问题!

16

一个穿越来的人物,对周遭的环境应该是抱有警惕和好奇,看到一个铁罐子怎么知道它里头装的是可以喝的饮料?

除非她并不是穿越过来的,又或者她已经穿越过来有段时间,那么她前段时间住在哪里?为什么突然又跑出来和燕殊相认呢?

这个叶青青对我们有所隐瞒,为了印证我们的猜想,我们决定对她展开各种试探。

比如肉体上,我殷勤地放了缸热腾腾的洗澡水,忍痛洒了我一直舍不得用的名牌橘子味浴盐,在一片大好的「橘」势中,热情邀请叶青青和我共同沐浴,好让我看看她左边屁股蛋子上是不是有颗红痣。

我裹着浴巾,伸手轻轻拨弄着水,像盘丝洞的蜘蛛精一样笑得花枝乱颤少儿不宜:「来呀~造作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叶青青眼角抽了抽,以橘子味浴盐看上去像把自己浸在一泡尿里为由,残忍地拒绝了我。

燕殊从门口探出头:「她不来,我来。」

我:「滚一边去!」燕殊垮起批脸,小声道:「你这个叶青青也有问题!」

又比如精神上,燕殊在阳台上架起烧烤架,准备和叶青青推杯

换盏,推心置腹。

我道:「如果楼上投诉,你去用美男计搞定。」

燕殊大概是想象得到楼上的租客甩着舌头准备单方面对他激情

舌吻的样子,搬桌的手微微颤抖:「点外卖吧,拆开了装盘里

假装自己烤的,吃的就是一个意境。」

我:「……」

我打开Ipad给他们放一部古装爱情电影,好让他们在浪漫的

氛围里卸下心防,坦白从宽。

燕殊从冰桶里拿出一瓶啤酒递给叶青青,绷着一手无用的青

筋,猛男娇弱道:「青青能帮本王拧开吗?」

我:「???」

大哥,你敢试探得再明显一点吗?哪儿有找女生拧瓶盖的?

结果叶青青将啤酒瓶搁牙上一撬,「崩」地一声,瓶盖开了。

我:「……」

燕殊同我交换眼神:她果然对现代生活很了解。叶青青没有关注到我俩的动静,抓起串鸡翅边啃边问:「王爷

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

燕殊:「请你吃饭,需要理由吗?如果可以,本王天天为你下

厨,天天同你吃饭,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被燕殊的深情表白油到的叶青青:「yue!」

想起被黑暗料理支配的恐怖记忆的我:「yue!」

17

燕殊认真道:「青青。」

我听得心头酸涩,这句「青青」唤的不是我,又或许他口中的

「青青」,从来就不是我。

只是我戏做久了,竟当了真。

此时突然下起暴雨,为我的心理活动增添了几分悲情色彩。

燕殊在嘈杂的雨声中,指着屏幕里的山崖开始进入正题:「你

看,这像不像我们初遇的地方?」

叶青青道:「什么?厨房的火忘了关?」

燕殊问:「你看,这像不像你送我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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